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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秘冬虫夏草产业链:毛巾下的巨额交易
添加时间:2012-12-16 10:56:21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9877      来源:转载自黑龙江新闻网      作者:杨峰  【 】  关闭窗口
新闻摘要:——既非生活必需,亦难见起死回生之效,“天价”冬虫夏草背后究竟潜伏着怎样的欲望?2012年10月,记者追根溯源,来到一个在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地方:青海西宁勤奋巷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克冬虫夏草相当于两克黄金?这并非天方夜谭。近年来冬虫夏草价格持续看涨并一度达到历史高位,而今终端市场上最顶级的品种已被炒到35万元/500g以上。换句话说,买1千克这种冬虫夏草的钱,足以买两辆宝马轿车!

  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全球最大的冬虫夏草批发市场。不到300米的小巷,仅20分钟就能走完,却决定着全世界冬虫夏草的价格。这里每一次大的价格波动,都可能引发终端市场的剧烈震荡。

       毛巾下的巨额交易

       出发前,记者就已从虫草圈内人处听说,在勤奋巷做虫草生意有三宝:白帽、毛巾、保险箱。白帽是回民的象征,丝绸一路,做大买卖的都是回民,在勤奋巷也不例外。那么毛巾、保险箱又作何用?

       2012年10月27日,记者来到西宁勤奋巷。古尔邦节的热闹气氛刚刚消散,上午十点,勤奋巷就已恢复往日的拥挤。提着黄色塑料袋的人们在巷子里来回穿梭,不停地相互观察,交谈和比画。显然,一天的生意又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 勤奋巷以前是土特产品集散地,后来才渐渐演变成全世界最大的冬虫夏草民间集散地。现在这里有固定铺面经营商户四百多家,租用巷内小旅店做零星虫草生意者上千人。这里的价格每天都在随行就市地变化,而每一个变化,都会传导到终端市场。

       “本地从事这个行业的少说也有几万人,在旺季,人都是紧挨着走,别说车了,人有时都挤不进去。”二十多岁的小马不无得意地告诉记者。他是回民,几年前租下勤奋巷一个门面开始做虫草批发生意。记者佯称第一次来收购虫草不了解情况,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与记者攀谈起来。他说,西宁的方言外地人基本上听不懂,不过自从虫草生意做起来之后,这个巷子里的生意人常年跟外地人打交道,渐渐都操起了普通话,普通话都练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 听上去,勤奋巷的生意人们似乎很懂得与时俱进。但颇有讽刺意味的是,尽管每年虫草交易量近百吨,成交额高达上百亿元,这里的交易方式却比买卖白菜还要原始。

       在小马的店门前,记者注意到这样的场景:一个老者拎了一大袋子过来坐在小板凳上,一个年轻人随即跟过来用本地话跟老者交谈了几句,然后老者掏出一条黑黄相间的毛巾盖在手上,年轻人也把手伸进去。四目相视,片刻,年轻人摇了摇头,转身就走。这时旁边又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把手伸进毛巾里。

       小马看出记者的疑惑,解释说,在勤奋巷买卖虫草,双方绝不会在口头上讨价还价,而是将手伸进毛巾底下互相捏手指头来敲定单位价格,“一个手指就代表一万元”,价格谈妥后就地称重,然后一手交现钱,“这就用上了保险箱”,一手交虫草,没有发票,没有账本,旁观者更是无从知道最终成交价格。

       ——每笔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的交易,就是这样在勤奋巷的地摊上用毛巾一盖就成交了。

       虫草、牧民和“包山人”

       事实上,不仅交易方式,整个冬虫夏草产业链从牧区采挖,然后拿到勤奋巷去交易,再到供货给外地销售,各个环节都非常原始。

       首先是采挖。目前世界上已知的虫草500多种,而冬虫夏草只是其中一种,且只产在青藏高原上。因此凡是青藏高原所跨的地域都可能产冬虫夏草,包括国内的西藏、青海、四川、甘肃南部、云南北部等地区以及国外诸如不丹、尼泊尔等国家。

       以青海为例,“牧民有权利把草山承包给你,让你去挖虫草。”小马告诉记者,“比如在青海有座垃圾山,山上盛产冬虫夏草,这儿方圆几公里是这个牧民的,那儿方圆几公里是那个牧民的,都有划分。”

       早些年是牧民自己采挖。小马介绍说,冬虫夏草只有10天的寿命,顶出草皮后的4天至5天的虫草是最好的,在硬土地上生长出的虫草是最优质的。把虫草挖回家后,牧民们要用牙刷轻轻拭去泥土后阴干,再拿到勤奋巷交易。颜色越鲜亮,个头越大,品相越好的冬虫夏草等级越高,价格也就越高。

       然而,这种简单粗放的采挖方式随着近些年冬虫夏草价格的走高,越来越多的外地人觊觎这一虫草产业链的最上游。“包山人”由此诞生。

       每逢四五月份冬虫夏草成熟的时候,“包山人”就从牧民处承包一个草山,然后在当地组织务工人员每天上去挖虫草。一方面,包一个草山最便宜要20万元到30万元,贵的要100万元到200万元,另一方面,雇用工人后不仅包吃包住,每挖到一条冬虫夏草,还要向工人支付约6块钱。有人据此计算,这样下来挖一千克虫草的人力成本就超过3万元。因此,“包山人”往往采取包山与向牧民收购并行的操作方式,“挖出来一条给你五六块钱,或者按天算,一天一两百块钱,总之你去开挖,挖了以后统一拿到我这边来,我收了以后就运到勤奋巷交易。”

       现在,像小马这样的“坐商”一般是不会到牧区的,与他们交易的几乎都是“包山人”。每逢成熟季,“包山人”天天早上都去牧区收购,晚上发车下来,然后第二天早上再去勤奋巷交易。对小马们来说的确便利,但事实上,多了“包山人”这一环节,小马们到手这批虫草的价格已经悄然上涨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 这是其一。其二,早些年牧民们每每采完虫草,都会把草地垫平以求保住这份资源。但草山承包给了“包山人”后,“包山人”为了多挣钱,每天派上山挖冬虫夏草的人成百上千,并且挖完后还不把草地垫平。“现在冬虫夏草越来越难挖了,虽然有关方面也在积极治理生态,但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,治理工作并没有多少进展。”对此,小马也有些无奈,“就连牧民们自己都觉得就算自己不挖,别人一样要挖。”

       非官方统计数据显示,青藏高原上的冬虫夏草,最少一年产80吨,最多一年产120吨。而破坏生态的后果是,往年虫草的产量规律一般是每三年一个高产年,2012年这个本该高产的年份却比2011年产量还低。以西藏为例,那曲地区今年共有15.06万人参加采集虫草,产量约16.3吨,相比去年同期减产3.7吨。而青海玉树、果洛等主产区的虫草产量,也比去年下降30%到40%。

       与之相对的是,2012年是冬虫夏草价格的历史最高峰。小马告诉记者,在西宁勤奋巷,最普通的2000条/500g的冬虫夏草,对外销售的批发价最高突破6万元/500g,较好一些的1000条/500g的11万元/500g,最顶级的品种则是卖到12万元/500g以上.。而在西宁七一路上的新千虫草国际交易中心,记者看到1000条/500g的冬虫夏草价格就在13.8万元/500g左右。

       ——价格高企带来资源的稀缺,资源稀缺反过来又导致价格的再度走高。这无疑是个恶性循环。

       层出不穷的销售猫腻

       章哥是记者通过熟人引见的勤奋巷生意人。他从13岁开始接触虫草行业,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,产业链上的所有环节都做过。他见证了最普通的2000条/500g的冬虫夏草从1000元涨到6万元。他说,这里面门道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 “这里面”,主要是指勤奋巷供货给外地销售环节。“现在市场上流通的冬虫夏草,40%是代购,30%是药店和品牌销售,剩下的30%是来自批发市场。”而这三种渠道大多都是从勤奋巷进货,“在虫草颜色,在干湿度,在条数,在断条、穿条等等方面,可做的文章太多了,价位错差特别厉害。会不会遭遇‘市场猫腻’就看买货人的专业水准了。”

       譬如颜色。章哥从事这个行业久了,光看颜色就能知道是从哪个山上来的货,甚至能看出是靠阳边山上还是阴边山上,“颜色和光泽都不一样,这样对方就知道你是行家,不会漫天叫价,不过这些东西没有人教你,只能靠自己慢慢去悟。”

       又譬如条数。“可以让你数,但数的时候就有很多手脚了。”通常销售人员都知道在这批货中有大有小,他会抓大的那块让顾客数,并且不会让顾客全部一根一根地数,而是只数大的,最后求比例。一般来说算出来的比例都跟顾客买的数字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 如果有顾客想全部数过,那是不被允许的。“这是行业的规矩,任何人都不会让你全都数过。因为冬虫夏草上面有泥土啊水分啊,顾客在抓的过程中多多少少掉下来一些,可能就会损耗好几千块钱。”

       “我们懂行的人,他说他是1200条/500g的,我立马可以给他明说这是1500条/500g的货。”而且像章哥这种老手知道对方出货的规律:上面放的就是大一些的货,下面也是大一些的货,只有中间是一般的货。所以章哥一般都会伸一只手进去把上面的拨开,拿中间的那部分,或者直接把手从旁边伸进去,拿中间的。“这都是有讲究的。”

       但如果你是外地人,你即便知道这种情况,商家也不会让你抓,你抓了以后他们又会用其他的方式。“比如说你数这一把,我数那一把,到最后总之算出来的数字肯定是接近你要购买的量。这里面水太深了。”

       不仅如此,为了牟取暴利,很多销售商还对冬虫夏草进行“暗加工”。

       比如有些销售商将断掉的虫草通过人工粘结,模仿完整的虫草。又比如冬虫夏草被放置一段时间,水分被蒸发掉后会变干。为了加重,销售商会把它弄湿。因为湿度在一定程度上是被认可的,它有九成干度,或者是九五度,或者是全干,有一个规定的范围。“但你知道怎么做吗?直接喝一口水含在嘴里,然后‘噗’一下喷在虫草上。”章哥边说便给记者比画。

       这种“暗加工”在当地其实人人皆知,彼此都心照不宣。章哥告诉记者,掂一掂、抖一抖能把冬虫夏草上的泥土抖落下来,而掺土、掺水一般能增重一两至二两。若以现在较便宜的4万元一斤算,一两土和水就值4000元,二两就能多赚8000元——这或许是世界上最“昂贵”的土和水了。

       如果说这些“暗加工”还在可理解范围内,更可怕的就是“有些人为了加重,在虫草内插竹签钢丝,把重金属抹到虫草尾巴上,或者用针管向内注射水银。这让虫草不仅无法起到原本药效,还会对人体造成伤害。”章哥无奈地说,“以前这里的人靠肉眼来辨别冬虫夏草,近几年却不得不通过机器X光剔除用金属加工过的冬虫夏草了。”

       与此同时,还有用其他种类虫草冒充冬虫夏草,用伪品如地蚕、地笋、白僵蚕等冒充冬虫夏草,还有以其他物质按冬虫夏草的形状制作后伪充,比如模型压制品(淀粉、酥油糌粑或石膏等压模加工染色)、淀粉与黄花菜伪制品、虫体与黄花菜伪制品。“这种行为只能骗得了外行,但事实上绝大多数消费者都是外行。”

       这就牵扯到冬虫夏草离开勤奋巷后的流通环节。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 “在产地,从采挖者手里直接购买2000条/500g的虫草3万元/500g,最后卖到终端消费者手里,可能涨到10万元/500g。对中药材来说,这样的涨幅算是比较高的。”

       为什么会有这样高的涨幅?从采挖者到“包山人”,再到小马们,这就是两次涨价环节。接下来,这些虫草要么流向全国各地经销商,要么流向国内较大的几处药市,如安国、亳州那样的其他地区的药材批发市场,又再加上一次价;之后,各大药店再从经销商或药材批发市场进货,然后再一次加工、包装后,最终卖给消费者。“算下来四五个环节不能算少,但也不是最多,”而每经过一个流通环节,虫草就涨价一次。

       “渠道多一个环节,就增加一份混乱,如果能建立一个标准、统一的药材市场,厂家、终端零售商都从这里购货,价格就会大幅下降,但是这样做显然不容易。”事实上,曾有业内专家评论,冬虫夏草属于贵重中药材,因此经销环节之间彼此的信任很重要,这导致很多经销商只向自己信任的人要货,不愿向其他经销商进货,这样进货层级明显增多。尤其在需求比较大的情况下,为了凑足货源,层层进货渠道更长。

       的确,章哥今年就长期在外地的终端市场跑销售。他说,现在中国最大的市场是江浙一带。而对于这个终端市场的开拓,也与其他商品有区别。这里没有什么花哨的营销手段,也没有什么有力度的推广,仅仅是通过熟人介绍。“说白了就是做个诚信,如果你有信誉,对方就会介绍给身边的朋友。”他在终端市场的铺面最多的时候达到了四家。

       和章哥一样,勤奋巷的很多商贩在沿海一带都有自己的公司或者是店铺,专门销售冬虫夏草。这些远销内地其他城市和沿海地区的冬虫夏草,尽管渠道层级不多,价格仍随行就市地翻了几番。勤奋巷开店的某老板,在香港和澳门各有一家店。据他向记者透露,仅仅是作为合伙人和供货商,他从这两个铺面赚得的利润大概就有几千万,“比在勤奋巷做批发来得快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 谁在炒作?

       除在流通环节赚取很大一部分利润,大量资金囤积炒作更进一步推动了虫草价格的高涨。

       章哥经历过2008年那一波虫草价格“过山车”。由于金融危机,从2008年10月到2009初短短几个月,冬虫夏草价格直线下跌,最高跌幅超过50%。章哥三分之一的同行彻底离开这一行,一些原本靠倒卖虫草快速致富的人,更是瞬间倾家荡产。章哥至今心有余悸,不敢参与囤货炒作。但当记者问及是否有人人工操控冬虫夏草市场,章哥给予了肯定的回答:“那都是一些大的财团,手上囤有很多货,现在环境好,囤积三个月,就能赚到很多钱了。”

       大财团的收购就是在勤奋巷进行的。一开始是由零散的商贩把货带出去给他们,后来逐渐掌握了行情和信息,他们就直接到勤奋巷里来找一个代理人替他们收货。当然,这个代理人必须是在这个市场里有威信,且懂行的人。通过章哥的引见,记者找到了在勤奋巷驻扎近十年的金老板。

       大概在十年前,勤奋巷开始有了大财团考察人的身影。那时候的虫草价格,才刚刚涨破万元,这一切在大财团的眼里极具诱惑。金老板就是在一个考察人的反复考察下,成为了某财团在勤奋巷的代理人。

       金老板和该财团之间是不需要签署任何合同的。这些财团一般都会把考察人安排驻扎在当地,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。当老金拿够财团需要的货时,他们会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

       最近几年,因为大财团的不断涌入,做代理人的西宁本地人多了起来。他们的代理费一般在每斤500元至1000元不等。老金每年靠做代理人,也有不少收入。不过就在前些天,他同样做财团代理人的朋友被服务了几年的某财团炒了鱿鱼,因为此人吃回扣被财团派驻的考察人发现了。其实金老板也有吃回扣,这是最普遍不过的现象。在他看来,小心谨慎,不要弄浑了货源就好。

       这些财团一般会等到四五月份冬虫夏草产出的时候,委托代理人进行大量的收购。因为冬虫夏草每年都是相对固定的产量,新草上市时价格会回落,这时候开始囤积虫草是成本最低的。等天气冷了,或到节假日的时候,整个市场的货就会紧缺,财团再委托代理人一点一点以高价把货放回市场,这时的价格也就悄然上涨了不少,而金老板的代理费也会随之上涨。

       除了外地大财团的囤货炒作,还少不了一些炒家抛开冬虫夏草本身的药用价值,一味追逐利益最大化。

       比如西宁本地某公司大肆宣传的“天价”奢侈品——冬虫夏草含片。这家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,章哥和其他同行还想去沾沾科技的光,代理一些试卖。其实懂行的人都知道,冬虫夏草不需要深加工。真正使用冬虫夏草的人,或者是长期服用虫草的人,是不会去买含片的。但几年过去,这家公司仅砸在广告上的经费就高达一亿元,迅速打开市场,俨然已经成为当地政府大力扶持的龙头企业。而此时,这种“天价”含片代理的价格已经从起初的三四折暴涨到了九折。

       记者离开的时候,勤奋巷依然熙熙攘攘一派向上。章哥充满希望地说,“在我们这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,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如此炙热的行业,从青海、甘肃、四川,到西藏,有多少人在靠虫草养家糊口?这个产业关系到青海好几十万人的生计啊。”的确,有专家估算,国内冬虫夏草产业链每年的产值大概在120亿元到200亿元之间。但,如果一边是膨胀的欲望,一边是几近原始的操作方式,长此以往,冬虫夏草产业路在何方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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